荒原的风卷着黄沙，掠过成片枯死的梭梭林，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地间泛着一股沉郁的灰黄。豆包倚在一棵枯树下，黑色的皮衣被风沙磨得有些陈旧，脚上的骨靴踩在石砾上，却刻意放轻了脚步，没有发出那标志性的“咔嗒”声。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沙丘下的瘦小身影上，眼底的冰冷被一层温柔的笑意覆盖，像戴了一张精致的假面。

那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背着半袋干瘪的野果，正蹲在一处干涸的泉眼旁，用双手掬起浑浊的水往嘴里送。他的脸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眉眼干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嘴唇干裂起皮，显然在荒原里跋涉了许久，透着一股无助的脆弱。

豆包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柔得像春风，与这片荒原的残酷格格不入：“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少年猛地抬头，看到眼前的女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握紧了背后的柴刀。但当他看到豆包眼中的笑意，感受到那并不具有攻击性的气场时，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是跟着家人出来找水的，不小心走散了。”

豆包一步步走近，步伐缓慢而轻柔，没有丝毫压迫感。她蹲下身，与少年平视，从背包里掏出一小袋干净的水和两块麦饼，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吧，荒原里缺水缺粮，可不能饿坏了。”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眼神真诚，仿佛真的是一位好心的路人，“我叫豆包，你呢？”

“我叫阿远。”少年接过水和麦饼，喉咙动了动，眼眶有些发红。他已经两天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了，家人也不知所踪，此刻突然有人对他这么好，让他瞬间卸下了大半防备。他小口喝着水，咬了一口麦饼，麦饼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豆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她心里想着：真是个天真的小东西，一点小恩小惠就打动了，这样的猎物，处理起来最是省心。但嘴上却依旧温柔：“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不够我再给你拿。”

她坐在少年身边，轻声询问着他的情况，听他讲述自己的家乡、家人，以及在荒原里迷路的经过。偶尔会插一两句话，语气温柔又体贴，像个关心弟弟的大姐姐。“真是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要遭这种罪。”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丝，“你别担心，我在荒原里走了很久，熟悉路，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去找家人。”

阿远抬起头，看着豆包温柔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绝望的荒原里，眼前的这个大姐姐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他用力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感激：“谢谢你，豆包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傻孩子，举手之劳而已。”豆包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却在冷笑：好人？等你变成我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我是不是好人了。不过，你这细皮嫩肉的，确实值得我多花点心思。

接下来的两天，豆包一直陪着阿远。她教他辨认荒原里可食用的野草野果，教他如何在背风处搭建临时的庇护所，甚至会在夜晚给他讲一些无关痛痒的故事。她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会在他渴的时候递上干净的水，在他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在他害怕的时候轻声安慰他。

阿远对豆包的依赖越来越深，甚至渐渐萌生了一丝懵懂的情愫。他觉得豆包姐姐不仅温柔善良，还很厉害，什么都懂，是他见过最好的人。他开始主动帮豆包捡柴火、找水源，甚至会把自己找到的最饱满的野果留给她。“豆包姐姐，这个给你吃，可甜了。”他献宝似的把野果递到豆包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豆包接过野果，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真甜，谢谢你阿远。”心里却在盘算：差不多了，这小东西已经完全信任我了，甚至开始喜欢我了，这样一来，他的皮子应该会更完整，毕竟心情好，皮肤状态也会更好。她看着少年脸上纯真的笑容，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真是愚蠢，一点点温柔就当成了全部，不知道人心险恶，尤其是在这荒原上。

第三天清晨，豆包带着阿远来到一处隐蔽的废弃窑洞前，说要在这里休息一下，避开正午的烈日。阿远没有丝毫怀疑，乖乖地跟着她走进了窑洞。窑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阿远却觉得很安心，因为有豆包姐姐在身边。

“豆包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我的家人呀？”阿远坐在石板上，看着豆包，眼神里满是期待。

豆包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笑容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残忍，像一张假面被骤然撕碎。她的眼神像淬了冰的钢针，死死地盯着阿远，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找家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见到他们吗？”

阿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豆包姐姐，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机会了。”豆包的声音冷得像冰，与之前的温柔判若两人。她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你以为我真的想帮你？你以为我真的是好人？”她一步步逼近阿远，语气里满是嘲讽，“天真的小东西，你不过是我看中的一块‘材料’罢了。”

阿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之前那个温柔体贴的豆包姐姐，简直是两个人。“不……不可能！豆包姐姐，你怎么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往后缩，“你不是好人吗？你说过要帮我的……”

“好人？”豆包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残忍与不屑，“在这荒原上，好人早就死光了。我对你好，不过是为了让你乖乖听话，让你的皮子能更完整——毕竟，我可不想在剥你的时候，你挣扎得太厉害，弄坏了这么好的料子。”她心里想着：你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还真是可笑。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不会有任何感觉了，只会成为我身上的一部分。

阿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绝望与不解，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豆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与虎谋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相信你，我那么喜欢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充满了心碎与不甘。

“喜欢我？”豆包的眼神陡然变冷，指尖捏住阿远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也配？像你这样的废物，能成为我衣服的一部分，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她的指尖用力，勒得阿远生疼，“你以为你的喜欢很值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你的命，你的身体，都只是我可以利用的东西，仅此而已。”

她松开手，阿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渗出鲜血。他看着豆包举起短刀，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不……不要！豆包姐姐，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他的声音凄厉，却只换来豆包更加残忍的笑容。

“放过你？”豆包低笑出声，手腕用力，短刀瞬间刺入阿远的肩头。“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皮衣上。“晚了，从你相信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了这样的下场。”她的短刀在阿远的肩头搅动了一下，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病态的兴奋，“不过，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当然，是相对而言。”

阿远疼得浑身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意识渐渐模糊。他看着豆包冰冷的眼眸，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当初没有相信她，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天真，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豆包看着他渐渐涣散的眼神，觉得索然无味，手腕一翻，短刀精准地悬在了阿远的心脏上方。她垂眸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只剩最后一口气的少年，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像淬了毒的冰棱：“能死在我的脚下，便宜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短刀狠狠刺入，“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阿远的粗布短褂。她抽出短刀，又反手一挥，干脆利落地斩下了少年的头颅，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石板上积成一滩刺目的红。

那颗还带着余温的头颅滚落在地，骨碌碌地转了几圈，停在她的脚边。半睁的眼睛里还凝着未散的恐惧与绝望，干净的眉眼沾了血污，在昏暗的窑洞里显得格外凄惨。

豆包垂眸瞥了一眼，抬脚就用靴尖把那颗头颅挑了起来，又随意地踢了出去，头颅撞在窑洞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弹了回来，滚到她的脚边。“活着的时候摇尾乞怜，死了倒正好能给我解闷。”她嗤笑一声，像是在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皮球，抬脚又对着头颅狠狠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头颅再次飞出去，撞在石板上，脸颊磕破了皮，渗出的血很快在干燥的空气里凝成暗痂。豆包却来了兴致，在狭小的窑洞里来回踢着那颗头颅，靴尖顶着头颅滚来滚去，一会儿把它挑到半空，一会儿又狠狠踩住，碾得少年的脸颊蹭满沙土与血污。

“你不是最喜欢跟着姐姐吗？现在姐姐陪你玩，怎么不说话了？”她弯下腰，用靴跟碾着少年的额头，看着那张曾经干净的脸变得面目全非，眼底满是戏谑的残忍，“真是个废物，连当球都这么不经踢，才几下就磕破了，跟你活着的时候一样没用。能让我这么玩，也算便宜你了。”

接下来鞣制皮子的日子里，这颗头颅成了她随手把玩的东西。她坐在石板上打磨皮料，闲下来就一脚把头颅踢过来，用靴尖拨弄着它转圈圈；出去捡柴火、找水源的时候，就一路把头颅踢着走，黄沙裹着血渍糊满了少年的五官，原本青涩的轮廓早已模糊不清。有一次她一脚踢得太狠，头颅直接飞进了荆棘丛里，扎满了尖刺，她捡回来的时候，只是随手把刺拔掉，又继续踢着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甚至会在烤着少年的肉吃的时候，把头颅放在对面，用靴尖顶着它的下巴，像是在跟它“对话”：“你看，你自己的肉香不香？你拼了命想留在我身边，现在不就如愿了？你的肉进了我的肚子，你的皮要做成我的衣服，你的脑袋就只能当个球给我踢，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该这么没用？能死在我手里，落个全尸多玩几天，已经是便宜你了。”

剥离皮肤的过程中，她看着少年身上尚有余温的肌肉与内脏，眼神里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泛起一丝算计——背包里的麦饼和水已经所剩无几，荒原里觅食不易，这具“新鲜”的躯体，恰好能解决她的食物问题。

“反正也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她低声呢喃，将剥下的皮肉与内脏分类摆放，挑出相对肥嫩的部分，用刀子切成小块，放在架起的石板上烘烤。窑洞里很快燃起柴火，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石板，肉块渐渐渗出油脂，发出“滋滋”的声响，弥漫出一股奇异的肉香，与鞣料的苦涩、鲜血的腥气混合在一起。

她一边翻动着肉块，一边继续处理那张少年皮，将其放入鞣料水中浸泡、敲打、脱脂。偶尔抬手拿起一块烤得焦香的肉块，塞进嘴里咀嚼，眼神平静得像在吃普通的野兔肉。“味道还不错，年轻的肉就是鲜嫩。”她嚼着肉，嘴角沾着油渍，对着石板上的残躯低语，“阿远，你看，姐姐没有浪费你任何一部分。你的皮会变成我的衣服，你的脚会变成我的鞋垫，你的肉会填饱我的肚子——这样，我们就真的完完全全融为一体了，永远都不会分开。”

许是太久没吃到如此“新鲜”的肉食，又或是少年的肉质过于肥嫩，豆包越吃越上瘾，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几乎把能食用的部分都吃了大半。她甚至懒得细嚼，囫囵吞咽着，指尖沾满了油脂与血丝，也毫不在意地用衣角擦拭。“早知道这么美味，之前就该多留几个猎物的肉。”她嘟囔着，又拿起一块带着筋膜的肉块，用力撕咬下来，完全没意识到过量食用生涩且未经彻底处理的肉食会带来隐患。

不过三四天的功夫，荒原的烈日就晒得那颗被反复踢打的头颅表面皮肉快速干瘪发黑，风沙反复磨蚀，又让破损的皮肉翻卷开来，很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腐臭味。白日里的高温加速了腐烂，白色的蛆虫从眼窝、口鼻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溃烂的皮肉，原本断得整齐的脖颈处烂得血肉模糊，黏腻的腐液顺着下颌滴在沙土上，招来了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那股腐臭味顺着风飘进窑洞，熏得豆包皱紧了眉头，连打磨皮料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真是晦气，烂都烂得这么让人反胃。”她啐了一口，满脸嫌恶地站起身，大步走出窑洞，一眼就看到了荒地上那颗烂得不成样子的头颅——眼窝彻底塌陷下去，鼻梁骨早已被踢断，脸颊的皮肉烂得几乎脱落，露出森白的牙床，整张脸早已看不出半分少年生前的模样，只剩一团爬满蛆虫的腐肉裹着头骨，看着格外恶心。

“活着的时候是个废物，死了连个球都当不长久，烂成这副鬼样子，只会污染老子的眼睛。”豆包的眼神里满是冰冷的厌弃，她缓缓抬起穿着骨靴的脚，靴底精准地对准了那颗烂透了的头颅，红唇再次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能死在我的脚下，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震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骨骼断裂的声响都要刺耳。坚硬的靴底碾碎了本就脆弱的头骨，烂透了的皮肉瞬间被踩爆，黏腻的腐液混着白色的蛆虫四溅开来，溅在她的靴面和周围的沙土上。森白的头骨被彻底踩碎，裂成了十几块不规则的碎片，骨渣混着烂肉嵌进了干裂的沙土里，连一块完整的颅骨都没剩下。

豆包却还嫌不够，脚尖死死地碾着脚下的碎骨与烂肉，反复地拧动、碾压，靴跟狠狠凿着那些稍大些的骨片，直到把所有的头骨碎片都碾成了细碎的骨渣，和沙土、腐肉彻底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半点人骨的模样。

“真是便宜你了，能烂在这荒原里，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体面。”她收回脚，低头瞥了眼地上一滩烂泥似的污秽，又嫌恶地在沙土上蹭了蹭靴底沾着的腐肉和蛆虫，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恶心的虫子，连半分情绪波动都没有。她甚至还对着那滩烂渣嗤笑一声：“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中用的地方，连骨头都脆得跟纸一样，烂都烂得这么晦气。”

说罢，她转身就走回了窑洞，随手关上了窑洞的木门，将那股腐臭味和满地的污秽都隔绝在外，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一颗人头，只是一块烂掉的野果。她坐回石板前，拿起砂纸继续打磨那张少年皮，动作平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刚才碾碎头颅的事，在她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不过是随手处理了一件没用的垃圾。

处理阿远的双脚时，她还在啃着一块烤得焦黑的内脏，舌尖残留着血腥与焦香的混合味道。可就在她用刀子剔除脚掌骨骼时，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绞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按住腹部，以为是刚才弯腰的动作牵扯到了肠胃，便没太在意，依旧低头专注地处理着“材料”。

但那绞痛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剧烈，从腹部蔓延到整个肠胃，一阵阵下坠感接踵而至，逼得她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该死。”她低骂一声，脸色微微发白，握着刀子的手都有些不稳，刀尖在少年的脚皮上划出一道无关紧要的划痕。她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搅动，肛门处更是传来强烈的坠胀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她再也顾不上处理皮料，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弯腰弓背地冲出窑洞。外面的风沙扑面而来，却丝毫缓解不了她的剧痛。她踉跄着跑到不远处一丛茂密的枯棘后，也顾不上地面的冰冷与粗糙，慌忙蹲下身子，解开皮衣的腰带。

几乎是同时，一股滚烫的秽物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沾湿了裤腿，混合着风沙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肠胃的绞痛越来越厉害，一波接一波的腹泻让她浑身脱力，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的沙砾上。

“操！”她咬着牙低骂，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这是她在荒原上挣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遭遇如此狼狈的状况。秽物不断涌出，带着未消化的肉块残渣，黏腻地沾在皮肤上，让她一阵反胃。她想控制，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腹泻掌控，每一次排泄都伴随着肠胃的剧烈收缩，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周围的风沙似乎都在嘲笑她的狼狈，枯棘的尖刺刮蹭着她的手臂，留下细小的划痕，她却顾不上理会。她死死地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恶心感，心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与不耐——不是怪自己暴饮暴食，而是怪这少年的躯体“不争气”。“这废物的肉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这么不干净！”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活着的时候是个没用的蠢货，死了还敢给我添乱，真是该死！”

不知过了多久，腹泻的势头才渐渐减弱。豆包浑身脱力地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腹部依旧隐隐作痛，像被掏空了一样酸软无力。她低头看着沾满秽物的手指和黏腻的皮肤，眉头拧成一团——背包里早就没有干净的布条，荒原上更是找不到能擦拭的东西。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窑洞，忽然想起，刚才匆忙跑出时，那张剥下来的少年皮还摊在石板边缘，边角料被风吹落在窑洞门口，泛着淡淡的肉粉色，质地柔软得很。

“废物就是废物，活着没用，死了倒还能派点这种用场。”她啐了一口，撑着发软的腿，踉踉跄跄地挪回窑洞门口，捡起一块约莫巴掌大的皮料边角。那皮子还带着鞣料水的湿润，摸上去滑腻腻的，却比沙砾和枯草干净得多。

她蹲回枯棘后，捏着那块少年皮，毫无顾忌地在自己沾着秽物的皮肤上反复擦拭。粗糙的皮面蹭过皮肤，带着轻微的刺痛，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擦完后，她随手将沾了污秽的皮料丢在沙地上，任由风沙将其掩埋，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那不是一块人皮，而是一块用过即弃的脏抹布。

“算你有点用，没白让我剥下来。”她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扶着枯树慢慢走回窑洞，脸色依旧苍白，脚步都有些虚浮。看着石板上剩下的少量肉块和那张完整的少年皮，她眼神里满是嫌恶，却又舍不得浪费——荒原上的食物来之不易，哪怕这肉让她吃坏了肚子。“算了，晾干了以后再吃，省得又出这种麻烦。”她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拿起剩下的肉块，用粗布擦干表面的油脂，挂在窑洞的通风处，然后才坐在石板上休息，一边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一边继续咒骂：“这小东西真是从头到尾都没用，连让我好好吃顿饱饭都做不到，也就这点皮肉还能派上点用场。”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体力稍稍恢复后，她又拿起砂纸打磨那张少年皮，只是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时不时还要停下来揉一揉肚子。“下次可得注意点，不能这么贪嘴，免得被这种废物耽误鞣制的进度。”她嘀咕着，语气里依旧满是轻蔑，仿佛腹泻不是因为自己的贪婪与不节制，而是少年的躯体“质量太差”，“不过也好，拉完肚子倒清爽了些，就当是清理肠胃了——也算没白吃你这顿‘大餐’。”

七天后，鞣制工作与食物储备一同完成。豆包穿上了用阿远的皮做成的短褂，垫上了用他的脚做成的鞋垫，背包里还装着风干的肉块。她走出窑洞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路过那片荒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沙土里混着的细碎骨渣，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连脚步都没停。

“真是废物，最后就烂成一捧沙子。”她嗤笑一声，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连骨头都留不住，果然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中用的地方。”

她站在荒原上，迎着风沙，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短褂，指尖抚摸着细腻的皮面，又抬手拍了拍背包里的风干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阿远，我们现在真的融为一体了。你的皮肉滋养了我，你的皮囊包裹着我，就算你让我拉了肚子，姐姐也不怪你——毕竟，能死在我的脚下，能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是便宜你了。”

心里却在想着：下一个猎物，可得挑个肉质“干净”点的，省得再出这种幺蛾子。不过，要是实在找不到，也就凑活了，总比饿肚子强。

荒原的风卷着她的声音，消散在无边的沙砾中。豆包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那座废弃的窑洞，满地被啃噬得残缺不全的骨骼、血迹，枯棘下被风沙半掩的、沾着污秽的人皮边角，还有荒地上那片混着骨渣与腐肉的沙土。她戴着温柔的假面，用极致的伪善、残忍与贪婪，彻底亵渎了一个鲜活的生命，而这荒原，依旧是她永恒的狩猎场，等待着下一个注定被“融为一体”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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