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好刺眼，却又那么温暖，像是融化的黄油，慵懒地涂抹在我的眼皮上。我闻到了樱花的味道，那种甜腻的、带着一丝粉末感的香气，混杂着泥土被晒热后的芬芳。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是铺满青石的小径，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积了薄薄一层。我的手被包裹在一个温热、柔软的掌心里。那触感是如此熟悉，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顺着那只手看去，视线撞进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

是北上。

不是那个穿着华丽领主长袍、眼神空洞冷漠的北上大人，而是我的北上同学。她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绿色校服裙，领口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黑色的长发编成了那条标志性的麻花辫，随着她的步伐在肩头轻轻晃动，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晕。她没有化妆，笑容却纯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眼底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更没有那些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来，大井亲，尝尝这个。”

她停下脚步，侧过身，从那个挂着奇怪挂饰的书包里掏出一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奶茶，递到我的嘴边。她的声音，啊，那是我的救赎。懒散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宠溺，就像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把我的心都挠得痒痒的。

我凑过去，含住了吸管。吸管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那是她的唇温。我抿了一口，草莓的甜味在舌尖炸开，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顺着喉咙滑下去，甜得我心里发颤。

我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眼角有些发热：“好甜啊……你挑的总是最好喝的。”

北上歪着头，看着我喝奶茶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那当然，我眼光好嘛。”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低声说道，“喂，大井亲，你脸红了哦。”

我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像被太阳晒过一样。我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还不是因为……因为你一直盯着我看！”

我们并肩走到校园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树荫浓密，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四周安静极了，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是我们逃避那个吃人世界的避风港。

北上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她的麻花辫在肩头轻轻一晃，像是某种邀请。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少见的羞涩，但更多的是某种让我心悸的坚定。我的心跳陡然加速，像是要撞破胸膛。我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指腹摩挲着我的脉搏，那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全身，让我浑身酥软。

下一秒，她凑近了些。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奶茶的甜香，发间的清香混着花瓣的气息钻进我的鼻腔。

“大井亲……”她呢喃着。

那嘴唇柔软地贴上了我的唇。

……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像利刃般撕裂了这粉红色的梦境。

校园的宁静在瞬间崩塌，尖叫声、哭喊声如潮水般涌来。我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樱花树变成了断壁残垣，漫天飞舞的花瓣变成了猩红的血雨。

全副武装的士兵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校园，沉重的军靴无情地踩碎了地上的落花，将那片纯洁染成了泥泞的黑红。领头的那个身影高大而狰狞，那是龙骧——但不是我记忆中那个矮小的、拿着手杖的龙骧。她如同恶魔的化身，脸上挂着扭曲的冷笑，眼中闪烁着野兽般嗜血的凶光，手中的冲锋枪还在冒着青烟。

“抓住她们！一个都别放过！”龙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来自地狱的判决。

士兵们蜂拥而上，粗暴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拼命挣扎，试图拉住北上的手：“北上大人！快跑！”

“抓住她们！一个都别放过！”龙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划过空气。

士兵们蜂拥而上，我试图死死拉住北上的手，手指几乎嵌进她的肉里。但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拽开了我们，绳索瞬间勒紧了我的手腕，皮肤被磨得刺痛。

“放开她！别碰她！”我挣扎着，哭喊着，像个疯子一样踢打着。

我回头看去，只见北上的麻花辫被扯散了，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她的脸上满是惊恐，那双曾经充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绝望。

“大井亲——！”她喊着我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是阿武隈。她的校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脸上满是泪水和灰尘。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试图挡在龙骧面前。

“不许你们伤害北上大人！你们不能——”

话音未落，龙骧冷笑一声，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抵在了阿武隈那刚刚发育、尚且青涩的胸脯上。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我眼睁睁地看着阿武隈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剧烈颤抖。那柔软的、象征着少女美好的乳房，瞬间被狂暴的金属风暴撕碎。血肉飞溅，白色的校服衬衫瞬间被染成了刺眼的猩红，破碎的肉块混合着内脏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噗嗤——”

子弹撕裂肉体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恶心。阿武隈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剧烈抽搐着，胸口被彻底打烂，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血泊中。鲜血从她破碎的胸口和嘴角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她的眼睛还睁着，死死地盯着我们，眼神里残留着最后的恐惧与不甘。

“阿武隈！！！”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龙骧吹了吹枪口的烟，冷冷地说道，“把这两个带走。”

我和北上被拖上一辆破旧的军车，颠簸中驶向那座象征着死亡的庄园。车窗外是无尽的废墟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肉的焦臭味。我紧紧抓住北上的手，发现她的手掌冰凉得像一块死肉。

龙骧庄园的大厅灯火通明，长桌旁围坐着数十个贪婪的领主，她们脸上带着冷漠而嘲弄的笑容，像是在等待一场精彩的马戏。龙骧站在中央，皮靴踩在猩红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不知何时脱下了军装，赤裸的下身赫然长着一根粗大狰狞的阴茎，青筋暴起，龟头紫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雄性腥臭。

“扒了她们。”龙骧下令。

士兵们上前，撕碎了我和北上的衣服。布料碎裂的声音刺耳而羞辱，我们将赤裸的身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试图蜷缩身体遮挡，却被狠狠按倒在地，四肢被拉开，摆成一个屈辱的“大”字。

龙骧走近，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挺身进入。

“啊——！”

剧烈的撕裂感让我尖叫出声，那根粗大的东西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贯穿了我的身体，疼痛从下身蔓延到全身。龙骧的动作粗暴而狂野，没有任何前戏，只有纯粹的暴力和征服。她掐着我的脖子，每一次撞击都让我感到内脏仿佛移位。

旁边的北上也在遭受同样的暴行，几个士兵按着她，另一个领主正骑在她身上耸动。北上的眼神空洞，像个破碎的玩偶，嘴唇被咬出了血，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汗水和精液的味道混杂着血腥气钻进我的鼻腔，让我感到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龙骧终于停下。她喘着粗气站起身，那根狰狞的东西上沾满了我的血迹和体液。她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

“现在，证明你的爱吧。”龙骧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亲手掐死她。”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北上。

“不……我做不到……求你……”我摇着头，声音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龙骧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我的太阳穴：“要么你杀了她，要么我现在就崩了你。选一个。”

我缓缓爬到北上身边，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北上抬起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伸出冰冷的手，握住我的手腕，引导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脖子上。

“动手吧，大井亲……”她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爱意，“杀了我……只要你能活下去……我爱你……”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绞碎了我的灵魂。我泪如雨下，泪水滴在北上的脸上，烫得她皮肤微微一颤。我看着她，看着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我的手放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

只要用力……只要用力我就能活下去……

可是……

可是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北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手松开了。我颓然地垂下双臂，伏在北上的胸口，大声痛哭起来。

“我做不到！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冲着龙骧嘶吼。

龙骧的耐心耗尽了。她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没用的东西。”

她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后脑勺。

“砰——！”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贯穿了我的头颅。我的身体向前扑倒，滚烫的鲜血从我的额头喷涌而出，像喷泉一样溅射出去。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那一秒，我看到了。

我看到我的血，温热的、猩红的血，溅了北上一脸。她那张苍白的脸瞬间被染红，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了我破碎的头颅。

我的身体重重地压在北上身上，世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呼——！呼——！”

大井猛地从床上弹起，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水中浮出水面。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丝绸被面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恐地环顾四周。头顶是北上卧室那熟悉的华丽床帐，雕花木梁在昏暗的烛光下投下斑驳的暗影。空气中没有硝烟味，也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熏香。

身旁的北上睡得正沉，呼吸平稳而绵长，那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大井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北上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传来，指尖下的脉搏还在跳动。

“太好了……太好了……”大井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只是梦……只是梦……”

她像是虚脱了一般，重新倒在枕头上，侧过身，贪婪地看着北上的睡颜。她闭上眼睛，试图将梦中那恐怖的画面驱散，强迫自己回忆起学生时代的点点滴滴。

那些阳光下的奔跑，那些分享同一杯奶茶的甜蜜，那个在树荫下带着草莓味的吻……多美好啊。那时候，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吃人的宴席，只有手牵手的两个少女。

太好了，太好了，没有战争也没有死亡，只有手牵手的爱侣……吗？

大井猛地睁开眼，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清冷。

她不能骗自己。

在这个世界里，所谓的“正常”，本身就是一种疯狂。女性被当作奴隶或者家畜，是写在法律里的规则，是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常识。

即使是在大井的学生时代，那个相对和平的年代，学校里也几乎每周都会有女生不见踪影。

“哎，你知道吗？隔壁班的小美退学了。” “听说是被她男朋友带回家吃掉了，真浪漫啊。” “我也好想被学长吃掉哦，那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这样的对话，在校园的走廊里、厕所里随处可见。有的女生是被男朋友吃掉了，那是“爱的极致”；有些则是被父母卖掉了，那是“尽孝”。

大井以前对这些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她也会从超市里买切好的女畜肉回家料理，那一盒盒包装精美的肉片，和牛羊肉没有任何区别。煎炒烹炸，味道鲜美。作为独生女，她也会在周末的夜晚，顺从地爬上父亲或母亲的床，和他们乱伦做爱，并没有什么抵触。这就是生活，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

如果高中毕业上不了大学，她也许也会去当性奴隶，或者找个喜欢的男人，求他把自己吃掉吧。

直到遇见了北上。

那个特立独行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北上。

那天放学后的夕阳下，北上拉着她的手，坐在河堤上。

“北上同学，什么时候吃我呢？我想要永远和北上同学在一起。”那时候的大井，满怀期待地问出了这句话。在她的认知里，这是最深情的告白。

北上却转过头，深情地看着大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夕阳的余晖，美得让人心碎。她握紧了大井的手，认真地说道：

“我也想和大井亲永远在一起。所以，大井亲能不能答应我，为了我，你要活下去。”

大井当时愣住了，十分不解：“但是，被爱人吃掉，不应该才是爱的体现吗？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爱的形式有很多种。”北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得像风，“对我来说，大井亲能活着陪伴在我身边，和我说话，和我笑，和我走遍世界，和我相拥入眠，直到时间将我们分别……这才是我想要的爱。大井亲，不愿意这样爱我吗？”

那一番话，简直颠覆了大井的整个世界观。

她看着北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原来，爱不一定是毁灭，也可以是共存。原来，生命可以不仅仅是作为食物的储备，还可以是为了陪伴。

北上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大井，二人的肌肤贴在一起，心跳共鸣。

“我不希望有一天，当我想要这样拥抱大井亲时，却只能看着盘子里的肉块。那样我会很寂寞的。”

大井也用力抱住了北上，眼角止不住泪水涌出。

“我也希望……我也希望能永远这样拥抱北上同学，永远都能看到北上同学的笑容。我想要这样活着。”

于是，在那天的夕阳下，二人相拥而泣，在心中默默许下了誓言。

从那以后，大井变了。她不再吃女畜肉，每当看到餐桌上的肉食，她就会想起北上的话，想起那些同样拥有生命、渴望爱情的女孩。她开始拼命学习，考上了著名的大学，她想要作为一名独立的职业女性活下去，而不是成为男人的附庸，乃至沦为性奴。她想要有足够的力量，站在北上身边。

然而，身份的差距是不可弥合的鸿沟。

北上的母亲意外去世，北上甚至没有毕业就不得不回去继承家族领地。大井看着北上坐上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隔着车窗，她们的眼神交汇，那是无声的告别。

大井知道，按照北上的身份，她根本不应该和平民同校，也根本不应该遇见大井。但北上本人任性地要求就读公立高中，也许是为了体验生活，也许是为了逃避那个冷酷的家族。

北上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大井关于未来的问题，她总是用她那慵懒的语调搪塞过去，让人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因此大井自始至终也不知道，身为领主的北上，对女畜的真实态度究竟是什么。

如今，命运的齿轮转动，把大井又送到了北上身边。

但一切都变了。

大井看着熟睡中的北上，眼神复杂。

那个在河堤上说“想要你活下去”的北上，和现在这个坐在高位上、挥舞着玉笏板下令处决女仆的北上大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开始大井还以为北上庄园里那些可怕的装饰——人皮地毯、少女喷泉——都是老领主的变态爱好。但当她被北上亲自命令去后花园“种女孩儿”时，当她亲手铲土埋掉那个活生生的女奴时，她才惊恐地意识到，她所爱的那个纯真、自由的北上，也许已经永远死在了高中时代。

大井失去了学生时代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她的眼圈总是漆黑的，整日叹息不停。北上则穿上了领主的华服，变得越来越威严，也越来越难以捉摸。

大井看着北上放在枕边的手，常常会产生一种幻想：如果那只手拿着刀叉，切开自己的身体，会是什么感受？

领主夫人在这个世界里并不是那么尊贵的头衔免死金牌。由于吃掉自己的妻子女儿早已习以为常，领主当然也可以吃掉自己的夫人或小妾。有些时候，领主为了避免麻烦，甚至直接放弃娶妻，这样就可以随便凌辱自己的臣民了。

大井渴望着北上的爱，渴望着那个夕阳下的誓言。但她也总会恐惧地想到：被北上吃掉，或许也远远好过被北上玩腻了后像垃圾一样抛弃掉。

大井不知道这场战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大井的记忆里，冲突一直都是升阳王国的生活方式之一。战舰与航母的恩怨，重巡与轻巡的摩擦，就像天气一样自然。即使是相对平静的轻巡领地，偶尔也会听到边境遭到劫掠、整个村庄的女人被抓走当军粮的新闻。

食用女性的文化由来已久，然而战争却极大放大了这之中的苦难。

和平时期，女生被吃掉往往还带着一丝“自愿”或“献身”的浪漫色彩，至少还有个仪式感。但在战争中，人就真的变成了单纯的肉块。没有名字，没有尊严，只是军粮，是补给，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就像阿武隈。

大井想起阿武隈那双空洞的眼睛。她曾经也是个那样鲜活的女孩，会为了北上的一点点关注而脸红。可现在，她被龙骧折磨得失去了灵魂，连恐惧都变得迟钝。

大井感到自己也在慢慢转变着。她那天真的善意正在悄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冷酷。

无论是领主还是领主夫人，都不可能拯救一个个具体的个体。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想要不被吃，想要保护自己爱的人，就必须比别人更狠。

只有结束这场纷争，才能让最大多数人活下去。

即使那时她们仍然愿意被人吃掉、那也是出于爱意的自由选择，而不是作为战争的牺牲品被强行屠宰。

大井想要结束这场战争。她不懂政治，她也不懂战争，那些复杂的权谋让她头疼。但她必须结束这场战争。

为了自己，为了阿武隈，为了那些无辜的女孩。

也为了北上。

梦中北上那张被鲜血淋漓的脸，仍然清晰可见。那句“动手吧，大井亲，我爱你”，像诅咒一样回荡在耳边。

北上现在虽然看似冷酷，但大井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疲惫和厌倦。北上也不喜欢这一切，她只是在随波逐流，用慵懒和残忍来伪装自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北上迟早也会像梦里那样，惨死在敌人的枪下。

“我不能让你死……”

大井低声呢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颤抖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从床上爬起来。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披上一件外衣，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北上，然后转身推开房门，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图书馆。

哪怕要化身为恶鬼，我也要终结这乱世。

这一夜，图书馆的灯光彻夜未熄。

（本章完）

小说相关章节：北上与大井——升阳王国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