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终点站 涩晴体高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地铁呼啸了一下午，终于载着最后一班旅客到了目的地，或许是太累，停车时车门对着玻璃闸门不是很准。

随着车厢播报，车门懒洋洋打开，穿着各式运动制服的高中生陆陆续续下了车，一些在对面站台等了起来，另一些则挤在上升扶梯口谁也不让谁，冷清的地铁站一下子热闹起来。

“刚那几个还挺帅的，档案下周给到我。”

“数据库给你，云小姐自己找哈。”

云芝捏着一只精致黑荷包，摇曳着合身的黑丝绒旗袍，顶着一头复古的手推波，像吩咐店小二一样打趣起身旁人。堂秋华捋了捋身上香云纱裁制的小马褂，摸着手腕上种水靓丽的乌鸡玉镯，同样打趣回云芝。

“不过，你今天这串珍珠项链不错。”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扶梯，马褂少爷盯着旗袍小姐姐胸前夸赞起来。

“品味不错，名古屋原产的，集得这一串废我不少钱。”拂过双圈珍珠，云芝颇为自豪，“你这镯子不错，很配你这一面黑褂，绣的白竹叶也不错。”

“难得云小姐开得金口。”堂秋华走快两步到了出口闸机，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新办的地铁卡，滴滴两声，领着云芝出了站。

两人有说有笑的步过嘈杂的大走廊，尽头处堂秋华手往右一指，对着不远处人群密集的地下商业街说道：“呐，那里就是本次视察的地方。”

云芝配合的看过去，对那些喧闹的人群好奇了起来。

“雄精面包店今日上新！校篮球三队队长深度参与制作，限量五十份，先到先得啊！”

“足球周特供！鲜榨人牛调和乳茶新配方，诚邀您莅临品鉴！”

“体校校草现场加料！订购特别套餐，可以任选到店帅哥员工陪吃！精久面店值得一试！”

……

整条商业街人气爆满，各种闻之垂涎的要喝此起彼伏，人群里堂秋华提防着身旁不怀好意的凝视，云芝则没心没肺的到处张望，，虽然上大学时不少点男模，但这样香艳的场景她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她眼前的饭店里，两三个大叔正架着一个俏员工上下其手。

“不，不行，先生我已经服务完毕了，请不要再……嗯……”俏员工满头大汗，健硕的躯体还透着稚嫩，空气里油气混着汗液粘稠留下，几只老成的手臂与大手织成欲网裹住他的上身，晒痕里白嫩的肌肤被抓得泛红，红得正像他身下刚泄洪的粗管，仔细看那管口还悬着一挂浓腥白浆。

“他爸的，你自己看你喷出去多少，我可是花了重金才买到你的初次啊……”

“就是，必须再赔偿一发！”

说着已经喷洒过一轮白浆的菜桌上，三个大叔分工合作，左右两个用架着的手对着俏员工红肿乳峰极尽揉搓，空出来的手便向下伸去，和另一双手一起裹住红肿敏感的翘龙，粗暴而混乱的揉搓起来。

“哈哈哈高一的嫩草就是不一样，这样就不行了。”

翘员工被极致的快感折磨得疯狂挣扎，但可惜他已经身陷囹圄，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三个大叔的手掌心，只能被翘龙上的四只手服侍得不断淫叫，引得店内客户纷纷侧目。

“啊啊啊啊啊，不，不要，我不行了！”

很快俏员工就坚持不住了，汩汩白浆从指缝中爆开，覆到桌上的饭食上厚厚一层白浇头，但从俏员工正绝望的摇头来看，似乎他的顾客还不打算放过他。

抬了抬眉毛，云芝又往远处望去，一家西洋风装修的咖啡店里，一个着装复古的外国人正坐在一大盘蛋糕后，看着眼前四位壮硕男仆撩起围裙套弄着胯下的大裱花袋，不一会四道鲜奶油就源源不断的喷洒到蛋糕上，完成了这道完美的午后甜点。

云芝又扫视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

“哇塞塞，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你有这种产业，咋不早点叫你云姐来看看。”拍着堂秋华的肩头，云芝语气温柔的埋怨着。

“哟哟哟，是谁当时说没空的……”堂秋华笑着摇摇头，看穿了眼前的少年总裁，“但，这不是我的产业。”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略过前一句的调侃，商业头脑清醒的云芝嗅到了一丝不对，严肃收回视线。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个产业是体校名下的，但它的名义操控人是个不存在的人，也查不到用它名字进行的金钱输送。我查账没找到什么错误，但今天来到这我觉得，账上的数量绝对少报了很多。”堂秋华不啰嗦，把来此视察的原因讲得一清二楚。

“这体校水真深啊，你爸也是放心你自己来盘这摊烂账。”云芝其实曾经也没那么好过，但却是真心关心道。

“不放心也得放心，我也迟早要这样的。”堂秋华眼里闪过坚决，又很快放松语气，“不过今天我们就是来观光的，给自己好好放放假嘛云总。”

“切，少嘴贫，那里是不是今天的重头戏？”云芝眼神的尽头是招牌写着涩晴秀俱乐部几个大字的铁门入口，两个西装革履的安保立在门旁左右好不威风。

“bigo答对了，但没有奖励。”说着两人就走到了门口，堂秋华给其中一个安保递了自己校董会长的名片，那人装模作样的审查了一番，就把铁门开了一道不大的口子放两人进去。

门后灯光昏黄暗淡，围着桌子的软座上宾客如云，看着就是高中生模样的服务生端着酒杯窜梭着，觥筹交错片片叮铃，一些酒杯旁，年轻陪酒生正扒开衣服，向色眯眯的宾客展示健美的胸腹，就为了让他们多点些贵酒。

云芝在这铜臭的氛围里，抛了一个“就这”的眼神给领路的，堂秋华则让她耐心点，把人又领到了另一扇大门前。

一样的步骤，他们进到了全新的世界。

震震音浪满载舞曲，冲进悦动的人群，迪克舞球闪烁彩虹，照得人头晕目眩，好几个狭长的舞台飘在人海里，各种淋漓的肉体在台上随着音乐舞动着肉欲，他们或是穿着兜住巨物的半透双丁，或是手里捏着一大块方巾擦着边勾出傲人形状，还有些甚至直接用手握住又时不时露出荷角。

但无论台上何种艳景，台下高举着钱币的手从都葱葱郁郁，舞者时不时会跪下采果，然后向手的主人慷慨解囊，胆小的用手服侍，胆大的满口吞下，在这个欲望的天堂，只要囊中富裕，一切百无禁忌。

云芝象征性的在一个舞台后随众欢呼了一声，堂秋华则瞥了眼台上的舞者，看着不太真切就收回了目光，他实在是不喜欢这么混沌的地方。

“副社！你咋在这？”察觉到远处的目光，舞者会看过去，震惊的快快交了班，下台寻到那人。

“你是……?”堂秋华努力的对焦眼睛，才认出是熟人，“啊，是武元！”

“诶，是俺。”听着憨厚的声音，堂秋华又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精心手抓的美式前刺，带脂丰肌充血得涨起，一条大肉蟒被一条红丝巾捆在右腿上，硕大的蟒头还留着透明的稠水，脚上脏了很多的白袜里塞了很多票子。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了，堂秋华咽了咽口水如是想到。

“我带朋友来玩玩，就是这位，你叫她云总。”

“云总好！”

“嗯，你好。”

云芝犹豫了一会，还是用力在嘈杂的音乐里喊道：“你胸肌练的不错，我能摸摸吗？”

“害，云总别介，放心摸！”武元肉蟒抽了抽，礼貌的客套起来。

“社长，你往里走，这里不太安全！”趁着云芝在抓胸肌，武元在堂秋华身前大声说，“今天雄社长应该也在里面。”

“嗯知道了，我们现在去！”实在被音箱震得不行，堂秋华只想立马逃离，没等云芝摸尽兴就让她走了。武元不放心，一路跟到他们到下一个门前才离开，回到后台休息室，武元才发现自己绑在腿上的丝巾不翼而飞了，大肉蟒也不知何时被扣喷了一发，浓稠的白浆贴在右腿内侧，像树脂一样晶莹剔透。

当第三道门深深关上，把一切杂乱挡在外面，堂秋华才深深舒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些紧绷的神经，安心和云芝探索起新地图。

漆黑的环境里，悦耳的爵士乐淌过身周，放眼而去，无数小方台围着黑皮沙发规矩的排列着，天花板上，独簇白炽的灯光精准打到每个方台上，明晃晃的光线里如雕塑般的素体熠熠生辉，他们赤身裸体展示着自己如同审美标杆的男根，有些只是单独展示，有些是自己套弄着留下连绵液丝，更有一些被束缚双手被吊在台上等待调教，这一切都由他的台下观众做决定，衬这台上灯光，两人勉强看见皮沙发上那些观众的面孔，堂秋华和云芝总能在各色宴席上看到他们，其中不乏商界大佬和政界精英，但无论先前他们何等光鲜，现在沐浴色欲下的他们同等污秽。

不过堂秋华无所谓，只要为他所用，道德上的约束算得上什么。他和云芝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无言的跟在服务生背后，尽量藏身在黑暗里不被发觉。

“先生这是酒单，您看有什么需要的？”

堂秋华翘着二郎腿，把酒单的一半递给云芝看。

“我要一杯竹叶青，酒精少一点，可以多加碳酸饮料。”云芝一如既往的古灵精怪，点了杯草本香气很重的鸡尾酒，似乎是本土汾酒为基底。

“我来杯椰林飘香。”堂秋华很少喝酒，要不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现在恨不得让人立刻端壶雨前龙井来，最后还是选了款总所周知的鸡尾酒。

“好的，待会我们会安排与酒对应的陪酒生，请问两位还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服务生安分收回酒单，例行询问道。

“特别要求，对陪酒生的？”云芝眨巴眨巴眼睛问起来。

“是的女士，您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服务生的回答令云芝满意。

“能多来几个吗？然后都给我戴面具，要胸大的！”云芝口无禁言，要求得很仔细。堂秋华无语的笑了笑，只对服务生说：“我指名雄旭光。”

“不好意思先生，已有VIP客户在包厢指名雄生。”服务生很抱歉的说着。

“不管多高价，今天我买断他的陪酒服务。”递上自家金菊银行的无上限黑金卡，堂秋华语气冷峻，不容置否，云芝优雅侧靠在皮沙发上，手撑着头，身姿绰约的看着这出戏。

“爸的，真是倒血霉了，老子好不容易攒了好一笔要爽的，结果被不知道哪个神的半路拦了，真操了。”

“诶诶，说话注意点，待会被那个大佬听去，我们还要不要走了，这次点别的呗，下次再说。”

“就是，消消气，消消气……”

……

满脸道歉的阖上房门，雄旭光从谩骂和劝告声里溜了出来，他撑了撑紧身的白衬衫，麻利扣上西装马甲的最后一刻扣子，祈祷着今晚这身打扮别成为这个月第三套报废的耗材，才转身跟提他出包厢的服务生离开。

“我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还买断服务期，根本就没这个业务吧，我倒要看看谁那么阔，能给这地方立规矩。”雄旭光在暗处扫了一圈，愣是想不出谁是他的主顾，直到来到一片偏僻的公共厅区，那里只有一桌在亮。

“没打扰你工作吧，社长。”

堂秋华含蓄的翘着二郎腿，身姿规矩的靠在皮沙发上不失风范，还抿了口酒。

“怎么是……”雄旭光突然觉得领口的领结没那么紧了。

“哟，旭光来啦，快坐快坐。”

从三四个覆面壮男里，云芝探出头来，看到了熟面孔。

“云总！欢迎贵宾啊。我，我就不坐……”

前几周雄旭光一直在云芝公司做实验志愿者，他对这个老板印象很深刻。

“坐吧，来都来了。”

堂秋华笑眯眯的看着他，雄旭光没敢再啰嗦。

“呐，我喝不完。”

堂秋华转了转杯口，把手里的酒递给刚入座的雄旭光。雄旭光嗯了一声，接过酒杯，转了转杯口，一饮而尽，闷闷的没有声响。

另一边带着狼头面具的壮男们专心伺候着陷在沙发里的云芝，但她的耳朵还灵敏着，听到那些扭捏的三言两语，她用高跟鞋下了命令，“走咱换地方玩。”，于是所有大狼都站到旁边一排静候着。

“你们俩聊，我们去别处逛逛，这地方真有意思。”说完云芝就领着一堆人马浩荡离开了，堂秋华和雄旭光看着里面有个人有些眼熟。

“你看，你一来就把云总挤走了。”堂秋华拍了一巴雄旭光，笑着说。

“爸的，这样怪我，我还没说你……”雄旭光那股劲刚上来，又蔫了下去，他还是能分清场面的。

“嗯，什么，我干嘛了？”堂秋华并不打算放过他，乘胜追击到。

“你，你干嘛不早告诉我你要来，这样我就不接这一单了，现在还让你破费，又欠你一笔人情。”雄旭光也不藏着掖着，他觉得现在说这些挺合适的。

“知道是人情债就好，别一分不还。”看雄旭光那耿啾的样，堂秋华就觉得有意思，“得了，就算我提前告诉你，这笔债我也是一定要给的。”

雄旭光没得回答的机会，现在又生出许多疑惑起来。

“你现在是年级领头，因为你训练的成绩好，身价高，那以后升到比赛生呢？”堂秋华像个教练一样，悠然的盘问起来，“那时候的年级领头可得看你整个篮球队的得分了，学校那点经费够你建设一流队伍？不可能。”

“那你钱从哪来？你都在这了，应该是明白得差不多了吧？在这里，名比性重要一万倍，他买的不是你的身体，是向别人炫耀的资本，今天我买断你，后天就有人花更高价给你。”堂秋华毫不忌讳，他觉得是该跟这个合作伙伴说开了。

“还记得我为什么和你合作吗？”堂秋华很严肃的问道。

“买你高中三年一个清静。”雄旭光一字不落的回答道。

“嗯。”堂秋华没想到他能记得这么清楚，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一下，“对，所以我要你一直是这个学校的王，这样我才能安心。”

“嗯，好，我会的。”雄旭光觉得肩膀担了一个大担子，但他心甘情愿。

“当然，我自己砸钱给你，或许也有一样的效果……”堂秋华斟酌着字句，想着自己会不会太像自己的贱父了，“但我觉得，钱自己赚才会珍惜，路自己走才会踏实，我会给你必要的帮助，但问题你自己解决。”

“嗯，好。”但雄旭光就吃君臣父子这一套，王，似乎在此刻成为他的执念。

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堂秋华闭上眼有些悔恨的想着，难道走上贱父铺给他的这条路，就一定会变成他的那个样子吗？堂秋华突然想闷一口酒，不想纠结那么多。

“如果，我成王了，我会有资格让你当王后吗？”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许是真情展露，时隔一个多月雄旭光又问出了这晴天霹雳的问题。

电得堂秋华浑身一激灵，用看傻屌的眼神看回雄旭光，盯得雄旭光感觉脖子有股熟悉的凉意，支支吾吾起来。

“不，不是，王后，反正就是，诶呀就是……”

“雄旭光，我直说了，我的伴侣首先是要跟我同一个阶层和地位的人，如果你连这一点都达不到，就别谈什么有的没的了。”堂秋华不想再被电，话也索性说开来，“然后，如果你想让我曲居王后，那你趁早断了这份念头，君权神授，如果你是君，我是谁就不多言了。”

“对不起，我，我知道了。”雄旭光难得吃瘪。

“诶，啧。”堂秋华看不得合作伙伴垂头丧气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确实言重了，“我最后确定跟你合作，其实是你一次试探的时候，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我就要这样的人一步步往上爬。但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我只觉得你是安全感不够的蛆，所以我希望你等到真的有这个实力的时候，再来跟我谈。”

“嗯！我明白了，我一定会的。”雄旭光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心情好起来了，后面是什么呢，他其实没什么映象了。

“也不懂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堂秋华喃喃自语，又转头跟雄旭光道别：“好了，我先走了，今天难得自由身，好好玩吧。”

看着堂秋华起身，雄旭光想挽留，但又不敢，只能心里嘀咕“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行？”

仿佛听到了他的嘀咕，堂秋华又转头看他。

“我再问你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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