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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跑出来的自嗨游戏同人文我的明末千里行,第1小节

小说:AI跑出来的自嗨游戏同人文 2026-03-07 14:25 5hhhhh 5020 ℃

  头顶的天空是死寂的灰,像一块巨大的、捂在人脸上的脏抹布。

  脚下的土地干裂出一道道如同刀伤般的豁口,踩在上面,枯草和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阵风吹过,卷起浓烈的腥臭味,那是腐肉与干涸的血液混合的味道。

  你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约定的接应点——水沟村。

  然而,这里没有袅袅炊烟,也没有狗吠鸡鸣。

  几只眼珠猩红的秃鹫盘旋在村口的枯树上,冷冷地注视着你们这群闯入者。

  破败的土屋门户大开,像是一张张黑洞洞的嘴。

  【我叫陆仁,一个本该坐在电脑前查阅明末史料的现代人。】

  【但现在,我是‘良’,一头在崇祯五年大旱中挣扎求生的恶狼。】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饥饿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疯狂拉扯你的五脏六腑。

  你的体力正在流失,握着短刀的手指因为脱水而微微发白。

  “妈的!老狗这王八蛋死哪去了?!”

  舌头烦躁地将腰间的破水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说好了在水沟村换粮换水的吗?人呢?!”

  舌头的叫骂声在空荡的村子里回荡,却没有半个活人应答。

  身后的四只“羊”挤在一起。

  琼华捂着鼻子,满脸嫌恶与惊恐;红儿死死地将瘦骨嶙峋的翠儿护在怀里,瑟瑟发抖。

  唯独满穗,那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女孩,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看舌头,而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透着锐利的眼睛盯着你。

  “我知道这个村子发生了什么……接应的人贩子早就跑了,或者被吃了。留在这里的,只有走投无路、开始‘人相食’的恶鬼。”

  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绣着“安”字的红荷包。

  作为通晓剧情的魂穿者,你清楚地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片死地,很快就会被暗处那些饿得发狂的村民包围。

  而你对满穗的那种莫名保护欲,正在催促你尽快做出决断。

  ………………

  你站在干裂得如同龟甲般的黄土地上,冷风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往你的鼻腔里灌。

  那是腐烂的内脏、干涸的污血以及久未洗浴的人体排泄物混合发酵后的绝望气味。

  你闭上眼睛,脑海中属于现代人陆仁的记忆与盗匪“良”的本能正在剧烈地交织。

  作为通晓《饿殍》原著剧情的魂穿者,你太清楚眼前这个名为水沟村的地方意味着什么。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披着人皮的、被极度饥饿逼成野兽的恶鬼。

  你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些破败的土屋。门户洞开的阴暗角落里,似乎有一双双因为充血而显得猩红的眼睛正在贪婪地窥视着你们。你们这群人,尤其是那四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在他们眼中根本不是同类,而是行走的一大块肥美鲜肉。

  你转过头,看向还在骂骂咧咧、烦躁地踢打着脚边一具无头白骨的舌头。

  “别找了,舌头。”你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村子闹饥荒都已经穷到人吃人的地步了。你看看地上的骨头,上面连一丝肉筋都没留下,全被牙齿啃得干干净净,骨髓都被砸开吸干了。原来的接头人如果没跑,现在恐怕早就变成这些粪坑里的一泡屎了。”

  舌头猛地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你,他那张狡诈的脸上满是愤懑与不甘:“妈的!老子们辛辛苦苦走了这么远,就为了在这儿换点干粮和水!现在你告诉我白跑一趟?!这几只小羊要是饿瘦了、渴死了,洛阳那位主子能饶了我们?!”

  “洛阳那位主子……呵,福王朱常洵,那头重达三百多斤的千年豚妖。”你在心里冷笑。你很清楚这趟镖的终点是什么人间炼狱,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活过眼前的死局。

  “不想惹事上身,不想死在这里变成别人锅里的烂肉,我们就尽早撤离。”你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柄,粗糙的皮革摩擦着你掌心的老茧,带来一丝残忍的安全感,“我们换个地方去找落脚点。再待下去,暗处那些闻到肉味的‘饿狗’就要扑上来了。”

  你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你的判断,不远处的一间破草屋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怪异的响动--那是喉咙里卡着浓痰的嘶吼,夹杂着吞咽口水的粘腻声。

  舌头的脸色变了。他虽然贪财,但作为一头在乱世中活到现在的“狼”,他对危险的嗅觉同样敏锐。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砍刀,吐了一口唾沫:“肏他娘的世道!走!带上这几只羊,赶紧退出去!”

  你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四个女孩。琼华那身原本精致的官家小姐服饰早已沾满了泥污,她双手死死捂着嘴,眼睛惊恐地盯着旁边半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红儿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用自己干瘦的身体将翠儿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满脸都是防备与绝望。

  而满穗,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张蜡黄的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冷漠。她的目光在你的刀柄和你的脸庞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你刚才那番话的真伪,又或者在算计着什么。

  你迎上满穗的目光,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了一下。“这头隐忍的小狼崽子……满穗。你为了杀豚妖,连命都可以不要。我知道你最后会把刀尖对准我,但现在,我还不能让你死在这群毫无理智的饿鬼嘴里。”

  “跟紧我,别掉队。谁要是腿软摔倒了,就留在这里给他们当口粮。”你冷酷地抛下这句话,拔出短刀,护在队伍的侧翼,开始向村外退去。

  然而,你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活人生肉的香气,对于这群已经吃同类吃到双眼发绿的村民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肉……有肉……”

  “新鲜的……嫩肉啊!”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呢喃,村子四周的废墟中、枯井后、地窖里,陆陆续续爬出了十几个不似人类的怪物。他们瘦得只剩下一层灰褐色的皮包着骨头,肋骨根根分明地凸起,但肚子却因为吃了太多的观音土和树皮而肿胀得像个即将撑破的皮球。他们的眼窝深陷,眼球凸出,嘴角流淌着浑浊的、散发着恶臭的涎水。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锄头、缺口的菜刀,甚至只是一块尖锐的石头。

  “找死!”舌头怒吼一声,一脚踹翻了最先扑上来的一个干瘪老头,手中的砍刀顺势劈下,直接将那老头的半个肩膀砍塌,黑红色的浓血瞬间喷涌而出。

  但这血腥味并没有吓退这些饿鬼,反而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瞬间引爆了他们的疯狂!

  “肉!是血的甜味!”

  他们像蝗虫一样涌了上来。

  你没有任何犹豫,现代人的道德枷锁在生存的绝对本能面前瞬间崩塌,只剩下属于“良”的杀戮直觉。

  一个满嘴黄牙、眼珠暴突的男人像疯狗一样扑向红儿和翠儿。他张开散发着腐尸臭味的嘴,目标直指翠儿那细嫩的脖颈。红儿尖叫着挥舞手臂想要阻挡。

  你一步跨出,身形如猎豹般敏捷,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冰冷的白芒。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刀锋刺破皮肉与软骨的声响。你的短刀精准无误地从那个男人的下颌骨下方刺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舌头、上颚,最后刀尖硬生生地从他的天灵盖处冒出一截血淋淋的铁片。

  男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大股大股粘稠的暗红色血液夹杂着破碎的脑组织顺着刀血槽喷射出来,溅了你半边脸。温热的液体带着浓烈的铁锈味和排泄物的臭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你面无表情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咔嚓”几声脆响,他那脆弱的肋骨被你踢断了三四根,断骨直接扎进了他的肺叶。你顺势拔出短刀,带出一大蓬温热的血雨。男人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但你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这群饿鬼已经彻底丧失了人类的痛觉和理智。

  旁边一个腹部肿胀得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肠子蠕动的妇人,竟然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刚刚被你杀死的那个男人的尸体。她像野兽一样趴在尸体上,张开嘴,狠狠地撕咬着那人还在冒着热气的脖颈创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同类的鲜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这就是明末,这就是饿殍遍野的人间地狱。人相食,不如犬豕。”你的心跳得极快,但眼神却越发冰冷。

  突然,你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矮墙上扑下,直奔满穗而去!那是一个手里握着生锈镰刀的干瘦青年,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满穗那看似柔弱的身躯。

  满穗没有退,她的手隐蔽地缩在袖子里,你隐约能猜到她正握着那把剃刀。但你不想让她在这里暴露她的锋芒,更不想让她受伤。

  “滚开!”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左手猛地一拽满穗的肩膀,将她用力拉向自己的身后。与此同时,你右手反握短刀,迎着那劈下来的生锈镰刀,不退反进!

  “当!”

  刀刃与镰刀碰撞,火星四溅。对方因为饥饿根本没有多少力气,镰刀直接被你震飞。你趁势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死死掐住那青年的咽喉,右手短刀如暴雨般连续捅刺!

  “噗!噗!噗!噗!”

  一下,两下,三下……刀刃疯狂地刺入他的腹部。每一次拔出,都会带出花花绿绿的肠子和散发着恶臭的胃液。黄褐色的液体和鲜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流了你满手,那种滑腻、粘稠、温热的触感,清晰地传递到你的大脑。

  青年张大嘴巴,双眼凸出死死瞪着你,口中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他的一只手绝望地抓着你的手臂,指甲在你的皮肤上抠出几道血痕。

  你冷漠地看着他生命的流逝,最后手腕一转,刀刃横向一切,直接切断了他的大半个脖子。气管和颈动脉被同时割裂,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旁边干枯的树干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嗤嗤”声。

  你像丢弃一团垃圾一样将他残缺的尸体甩开。甩了甩刀刃上的碎肉与脂肪,你回过头,看向躲在你身后的满穗。

  满穗抬起头,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她的脸上沾了几滴你刚刚杀人时飞溅过去的血珠,那抹鲜红衬托着她苍白的脸颊,有一种诡异的美感。她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尖叫崩溃,她的眼神中有一丝惊讶,有一丝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情绪。

  她看懂了。她看懂了你刚才那一连串残忍暴虐的杀戮中,最核心的动作--你在护着她。为了不让她被镰刀伤到,你甚至不惜自己去迎击那个疯狂的村民。

  “你是个盗匪,是个恶人,是个在乱世里杀人不眨眼的狼……可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保护我?”满穗的眼睛里似乎在问这个问题。

  你没有时间去向她解释一个现代魂穿者的心理,也没有时间去理会那种宿命般的纠葛。

  “走!别发愣!”你一把抓住满穗纤细的手腕,她的手腕极瘦,骨头硌得你掌心生疼。你的力气很大,不容她有任何反抗。

  前面的舌头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砍刀,硬生生地在那些扑上来的饿鬼群中砍出了一条由残肢断臂铺成的血路。

  “娘的!良!快点!这帮畜生越杀越多!”舌头一边砍翻一个试图咬他大腿的女人,一边冲你嘶吼。那女人的脑袋被他砍成了两半,白花花的脑浆和红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流了一地。而旁边其他未死的村民,竟然直接扑倒在那女人的尸体上,开始疯狂地抓起地上的脑浆和血肉往嘴里塞,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荒唐而恐怖的一幕,为你们争取到了最后逃跑的时间。

  你拖着满穗,对着身后的红儿、翠儿和琼华厉声喝道:“闭上眼睛!跑!跟紧我的脚印,不想被生吞活剥就给我死命地跑!”

  你们踏着满地的血泊和碎肉,耳边是那些饿鬼们进食时发出的咀嚼声和为了争夺一块人肉而互相撕咬的惨叫声。

  你手中的短刀不断滴落着浓稠的血液,每一次呼吸,你的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痛苦,极度的饥饿和剧烈的体力消耗让你眼前阵阵发黑。

  但你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你、满穗、还有这三个女孩,就会成为这片绝望土地上最新鲜的养料。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惨叫声和咀嚼声终于渐渐远去。

  你们逃出了水沟村的范围,来到了一片相对荒芜但也暂时安全的干涸河床边。

  舌头一屁股瘫坐在满是龟裂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砍刀已经砍卷了刃。

  他一边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你:“良……算你小子机警,要是真进了村子深处,咱们今天全得折在里面!”

  女孩们则纷纷瘫软在地上。

  红儿紧紧抱着翠儿,两人无声地哭泣着;琼华趴在一旁,开始疯狂地呕吐,将胃里仅存的一点酸水连同胆汁一起吐了出来。

  你松开了满穗的手腕,上面已经被你握出了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你大口喘息着,将满是缺口和污血的短刀插在地上,靠着一块巨石坐下。

  满穗揉了揉手腕,走到你身边,默默地看着你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那双手上沾满了别人的脑浆、肠液和鲜血。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用极其微弱,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你刚才,像只疯狗。”

  但这句看似嘲讽的话语里,却少了一丝原本对你的刺骨恨意。

  你靠在石头上,胃里翻江倒海的饥饿感再次袭来。

  你摸了摸腰间的红荷包,又摸了摸怀里那仅剩的半块碎粮饼。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干涸的河床边,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庞。

  我看着舌头那张写满了颓丧与贪婪的脸,他正蹲在地上,用那把已经砍得卷了刃的破刀在泥地上胡乱划拉着。刚才在水沟村的那场厮杀,耗尽了我们本就不多的体力,现在每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的行尸走肉。

  “舌头,别在那儿划地皮了。”我抹了一把脸上已经干涸结块的血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水沟村废了,接头的人死绝了。除了这儿,咱们还能往哪儿去?”

  舌头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那是属于老狐狸在绝境中嗅到猎物气味时的神情。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有我们两头“狼”才能听的秘密:“还能去哪儿?陕州!过了陕州就是洛阳。老狗虽然没了,但只要这几只‘羊’还在,咱们就还没输。这趟活儿的赏金,足够咱们在洛阳城里快活大半年!”

  于是,按照那既定却又扭曲的命运轨迹,我们再次上路了。

  “我知道接下来的每一里路会发生什么。我知道我们会路过被洗劫的驿站,知道我们会遭遇溃兵,也知道舌头那颗贪婪的心脏里,正酝酿着怎样令人作呕的脓疮。”

  接下来的几天,是如同炼狱般的跋涉。

  明末的土地上,已经长不出任何能让人活命的东西。路边随处可见被剥光了树皮的枯树,以及在树下蜷缩成一团、早已僵硬发臭的尸体。那些尸体大都被割去了大腿和臀部的肉,露出惨白的骨头。

  我们一行人沉默地行走在漫天黄沙中。舌头走在最前面,像个尽职的人牙子,时不时用那种令人反感的、审视货物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女孩们。

  我走在最后。我的目光总是若有引力般落在满穗身上。她走得很稳,即便是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亮,也格外冰冷。

  “她在等。等一个杀掉我的机会。而我也在等。等一个杀掉舌头的借口。”

  终于,在快到陕州城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半山腰的一处背风坡安了营。

  火堆很小,只有几根枯枝在苟延残喘。女孩们缩在一起,互相汲取着微弱的体温。舌头把我拉到了一旁,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终于吐露了那个在原著中让我彻底寒心的内幕。

  “良,实话跟你说了吧。”舌头嘿嘿冷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干肉,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几只羊,根本不是送去当奴婢的。洛阳那位福王爷--百姓们叫他‘豚妖’的那位,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细皮嫩肉的雏儿。她们不是去干活的,她们是去当‘菜人’的。”

  他凑近我的耳边,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喷在我的脸上:“听说那位爷有个方子,要用女童的肝肺配着陈年佳酿一起煮。这一只羊,能换咱们十两金子!良,咱们发财了!”

  我的心跳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虽然早已通过原著知道了真相,但当这些畜生不如的话语真实地从一个活人嘴里吐出来时,那种生理上的厌恶感依然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看着舌头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闪烁着贪婪金光的眼睛。

  “陆仁,你还在等什么?这是明末,这不是你的法治社会。在这里,只有狼和羊。而眼前的这个东西,连狼都不配当,他只是个食腐的蛆虫。”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杀意,脸上浮现出一抹僵硬的、属于“良”的冷笑:“菜人?呵……那还真是卖了个好价钱。行,听你的,到了洛阳,咱们对半分。”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识货的!”舌头开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后一个错误。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大摇大摆地走向火堆,似乎已经在幻想洛阳城的温柔乡。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我动了。

  我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身形如同一道在黑夜中掠过的鬼魅。我右手反握住那把早已沾满无数冤魂鲜血的短刀,左手猛地从后方扣住了舌头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头向后仰去!

  “唔--?!”

  舌头的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被永远地扼杀在了喉咙里。

  刀锋划过空气的啸叫声极其短暂,紧接着是皮肉被切开的粘腻声。我倾尽全身的爆发力,将短刀狠狠地横向一切。刀尖精准地切断了他的气管、食管,以及那根正疯狂跳动着的颈动脉。

  “噗嗤--!!!”

  滚烫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鲜血喷溅而出,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血雨,瞬间染红了我半边的斗笠和衣襟。舌头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他的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试图堵住那个正往外狂喷血沫的巨大豁口。

  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一直以来沉默寡言、唯利是图的“好搭档”,会突然对他痛下杀手。

  我没有松手,而是死死地压着他的身体,直到他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直到他那具肮脏的躯壳变得冰冷僵硬。

  “舌头,你教过我,在乱世里想活命就要狠。现在,我学会了。”

  我面无表情地拖着他的尸体走向远处的荒丛。在距离营地约莫百步的地方,我用短刀在坚硬的土层上挖出了一个浅坑。我没有任何怜悯,像丢弃一袋垃圾一样将他扔了进去,草草地盖上了一层浮土和枯枝。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冷风中,任由月光照在我的脸上。我低头看了看双手,满是干涸的血迹。

  我转身,回到了火堆旁。

  女孩们都醒了。她们惊恐地看着我,看着我身上那还没干透的血迹,看着我手中那把正往下滴血的短刀。

  琼华尖叫一声,缩到了红儿身后。翠儿被吓得哇哇大哭,被红儿死死捂住嘴。

  唯有满穗,她站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我原本属于舌头的位置,又落回到我身上。她那双聪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防备,还有一种深藏在眼底的、近乎于重生的希冀。

  我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下。火焰映照着我的脸,忽明忽暗。

  “舌头死了。”我开口了,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女孩都打了个冷战,“我杀的。”

  我抬起头,目光环视着这四个在乱世中如同草芥般的女孩:“他刚才告诉我,这趟活儿的终点不是洛阳的富贵人家,而是福王的餐桌。你们,是送去给那个‘豚妖’当下酒菜的‘菜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营地里炸响。琼华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红儿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紧紧搂着翠儿,牙齿剧烈地打着颤。

  满穗死死地盯着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叫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是个只求活命的混蛋。”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亮,“但我还没畜生到把四个孩子卖去给人煮了吃的地步。”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做不出来。”

  我将短刀插在身前的地面上,目光直视着满穗:“现在,前面的陕州城就是路口。”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到了陕州城,我们各走各路。”

  “我会给你们分一点剩下的铜钱。”

  “但在这乱世,你们四个女孩子,没有遮蔽,没有粮食,能活多久,全看天意。”

  “第二,继续跟着我。”

  “虽然我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吃上饭,但我知道一个地方--那是我一个故人开的客栈。”

  “如果能走到那里,或许能给你们找个足以托付日后人生的地方。”

  我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寒风呼啸,火堆发出了最后一声爆裂的轻响。

  满穗往前走了一步。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突然伸出她那只同样干瘦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冷,但我的心却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良爷。”

  她第一次对我用了敬称,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带我们走。”

  那一刻,我看到红儿也点了点头,琼华虽然还在抽泣,却也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陆仁,你改变了剧情。】

  【从这一刻起,这不再是那个必死的轮回。】

  【这趟千里行,才真正有了‘良’的意义。】

  ………………

  陕州城的补给是伴随着血腥味的。我用舌头身上搜出来的最后一点碎银,从一个眼神浑浊的粮商手里换了几袋掺了沙子的陈米和一壶浑浊的生水。女孩们在城外的破庙里战战兢兢地休息了一个夜晚,而我,则整夜未眠,摩挲着手中的短刀,思考着未来的去向。

  我知道,我不能去解州的客栈。

  【鸢……她是‘良’的旧识,是那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狼唯一的温情。】

  【但我不是良,我是陆仁。】

  这种违和感已经在之前的旅途中初现端倪。

  舌头死前曾用那种狐疑的眼神打量过我,他嘀咕过我杀人的手法变了,变得更直接、更残暴,却少了他熟悉的某种“江湖气”。

  如果去见鸢,那个心思缜密的客栈老板娘一定会察觉到我这具皮囊下换了灵魂。

  在这个迷信且动荡的时代,被当作“借尸还魂”的妖孽可不是什么好下场。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熟知历史的魂穿者,我不甘心仅仅是在这乱世中保住四个女孩的性命。

  我要干涉这个吃人的世道,我要在这绝望的灰暗中,硬生生撕开一道通往未来的口子。

  崇祯五年,陕地起义军正处于风起云涌的前夜。按照原著的时间线,那个男人,那个即将改写大明国运的“闯将”,此刻正率领着他的残部在这一带的山林中穿梭。

  “走吧,我们不进解州城。”我背起行囊,对着还在整理衣角的满穗和另外三个女孩说道。

  “不去找那位开客栈的阿姊了吗?”琼华小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计划变了。我们要去见一群能真正改变你们命运的人。”我没有多解释,带着她们一头扎进了通往晋南的崎岖山路。

  山路险峻,两旁的枯木如同死人的断手向天空伸展。行至午后,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马蹄声,以及金属甲片碰撞的冷冽声响。

  “隐蔽!”我低喝一声,将女孩们按倒在茂密的枯草丛中。

  一支约莫百人的骑兵出现在视线尽头。他们虽然衣衫褴褛,甲胄斑驳,但每个人脸上都刻着一种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戾气。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戴着一顶铁盔,双眼如鹰隼般锐利,胯下的战马虽然消瘦,却神采奕奕。

  “李自成……不,现在的他,还只是‘闯王’高迎祥麾下的‘闯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呼吸。这是一个豪赌,赌我的历史知识,也赌我的胆识。我拍了拍满穗的手,示意她待着别动,然后独自一人,从草丛中缓缓站起,走到了山路中央。

  “站住!什么人?!”走在最前面的哨兵猛地勒住马缰,长枪直指我的咽喉。

  那名魁梧的将领挥了挥手,示意士兵稍安勿躁。他策马来到我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上位者的威压。

  “在这吃人的荒山里,竟还有敢拦我去路的游侠?”他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

  我挺直了脊梁,没有低头,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下陆仁,陕地一介游侠。”

  “久闻闯将大名,今日特来投奔。”

  我没有报出“良”的名号。从这一刻起,那个盗匪良已经和舌头一起死在了陕州的荒山。

  闯将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投奔我?我李某人现在被官兵追得像丧家之犬,你投奔我做什么?还有,你身后草丛里藏着的那些‘小羊’,又是怎么回事?”

  我回过身,招了招手。满穗带着另外三个女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她们紧紧靠在一起,像是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幼鸟。

  “前阵子在前往陕州的路上,我撞见了一桩龌龊事。”我直白地宣称,语气中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侠义感,“有一个丧尽天良的人牙子,要把这四个女童卖到洛阳福王府去当‘菜人’。我这人脾气不好,见不得这种吃人的勾当,便出手杀了那人牙子。”

  我指了指解州的方向:“我本打算带她们去解州投奔一位开客栈的熟人,但在路上听闻闯将义旗高举,要为这天下的饿殍讨个公道。我想着,若是能入闯将麾下,杀尽天下豚妖,岂不比在这深山老林里苟延残喘要痛快百倍?!”

  闯将听完,沉默了片刻。他身后的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有的目光同情地看着女孩们,有的则怀疑地盯着我。

  “杀尽天下豚妖……”闯将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树上的枯叶扑簌簌落下,“好!好一个陆仁!这世道,敢杀人牙子救女娃的汉子不多,敢直面我李某人刀锋的汉子更少。”

  他翻下马背,大步走到我面前,那双厚实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

  “但我李自成的营里,不养闲人。”

  “你说你是游侠,可有杀人的本事?”

  我二话不说,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身形一矮,脚下步法如羚羊挂角,瞬间绕到了旁边一名士兵的马后。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我的刀锋已经轻轻贴在了那士兵的甲胄缝隙处,又迅速收回,重新站定。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

  闯将的眼睛亮了:“好身手!这股子狠劲,倒真像是一头狼。”

  他转头看向满穗她们,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这四个娃儿,营里的婆娘们可以照看。”

  “但你,陆仁,从今天起,你得拿命换她们的饭食。”

  “你敢吗?”

  “有何不敢?”

  我将短刀收回鞘中,目光灼灼,“只要能给她们一个活下去的可能,这条命,闯将尽管拿去。”

  满穗走到我身边,她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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